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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桶粉的自我修养。蝙蝠家推。

【Jaytim】凯旋门

一个自救不成功的旧存档(。


阳台的落地窗被撬开的时候提米正站在客厅另一头的书房里,对着一架子的编号文献整理思绪。

飒飒的雨声漏了进来,然后是皮鞋轻巧的落地摩擦出的一点噪音。

提米还有些出神,于是没有回头。“比预计晚了四小时又二十一分,碰到的麻烦很大?”

没有人回答。而提米的脊背迅速的沉入了一个湿漉漉的、有些粗糙的拥抱中。有那么一些时候,提米觉得上帝是不公平的,他能够同时赋予一个将近两米的大块头男人矫健的如同猎豹一般的身手以及机敏如狼的速度。他有些懒洋洋的犹豫,关于是否要和往常一样对同居人缺乏友善而又任性的生活习性发表一些看法。

然后他就闻到了酒味。浓烈的酒味,混合着些许泥泞、雨水、酒吧劣质的烟草以及杰森粗重的呼吸。半湿的头发将冰凉的水珠撒在他的耳尖上,而一个用力的拥抱几乎把他的胸口和小臂都勒的发疼了。
他的颈侧被吻住,熟悉的手指在腰际缓缓的游移。这使得提米的呼吸里多了一些难以控制而又熟悉的起伏。

他抬起一只手摸索着想要握住杰森的臂膀,然而没有成功。“心情很差?”

仍然没有回答,但是作为替代,同居人给了他一个潮湿而又漫长的充满意味的吻。

杰森像是在掠食,强硬而又有点粗暴的吮吻了一会儿他的唇和舌尖,带着一些浅浅的跃跃欲试的啃咬。甜蜜的有些苦涩的酒味顺着对方的气息和津液浸染过来包裹了他。提米觉得自己的体温也迅速跟着发热了起来。

杰森在他耳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种招牌式的轻蔑的半吊起唇角的混蛋笑容,而现在也同样充满着情欲。他喃喃的低语,声音暗哑的几乎听不清楚。提米已经能够分辨其中有些是自己的名字,可笑的绰号,夹杂着一些意义不大的形容词汇。

第一根手指碰到腰腹的时候,提米的呼吸因为温度差而轻轻一颤,可是很快那种梦境似的漂浮感回到了他们周围,荷尔蒙无声的发散在空气里,触碰到的地方都更火热了。滚烫的手指熟练的在他下腹的敏感带或轻或重的游移触碰,提米的本能渐渐主导了控制权,跟随着那个节奏不安的律动着,渐渐绷紧脊背。而他大腿后面的那个热源也已经坚挺火热,充满暗示性的摩擦着他的臀缝。腿脚都兴奋的一阵阵发软。

他们顺势坐倒在休憩用的长条沙发上,有些老旧的弹簧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可是黏腻又琐碎的吻并不会因此而停下。

杰森太用力了,简直有点不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道,手臂环绕着他收紧的时候让提米简直错觉自己听见了筋骨收紧时候吱吱的声响。提米知道这不那么寻常。然而现在他已经能够坦率的承认,自己也喜欢这样充满占有欲和掠食性的交流。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存在什么超脱普通认知以外的默契,那一定是对于生存和破坏两者兼具着渴望。浓烈又矛盾的渴望。

那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念头,甚至难以用语言表述,只有在毫无阻隔的接触中才会发觉有些东西确实存在着。

提米的衬衣纽扣已经全数解开,布料皱成一团。半勃|起着,并且被欲求煎熬的有些眼角发红。杰森仍然坚持要从背后箍着他,所以提米不能很确定对方的模样。他只知道他们现在同样高热并且急不可耐。杰森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物烫着他的脊背。可是远远不足,他想要的是更加赤裸的,坦诚的,浓烈的,乃至于有些残酷的什么东西。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催促着。像是要融化在燃烧的怀抱里,又像是一次漫长的溺水。理智都蒸发干净。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是比亲吻和触摸更紧要。



不不,不全是这样的。提米在眩晕的间隙尝试着正常频率的呼吸,新鲜的氧气似乎镇定了那么一点被高热和欲望麻痹的头脑。他是说,他确实很喜欢这个,但是他还没有完全忘记,这并不是现在最想要的。杰森不能通过这个来试图掩饰那些糟糕的超出了限度的地方。提米握了握拳头,在短暂的清明中猛然发力。他麻利的撑起身体,成功挣脱了同居人的怀抱,向右侧翻了半个身。杰森仍然下意识的紧握着他一半肩膀。于是他们稍微动手了几个回合,不特别认真的。最后以两人手臂纠缠、提米半跪着把杰森的一边肩颈用力按在沙发靠背上作为终结。
他们凑的很近,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再接近些许这又会变成一个吻,并且看起来杰森对于这样的发展十分乐见。然而提米停住了。他缓慢而坚定的审视着杰森。从眉角唇峰的弧度到面具后模糊的眼色。是的——提米的眉头慢慢拧紧成一个嘲讽与质疑兼具的结——他居然一直带着他的那副多米诺面具。即使亲吻他的时候也是这样。

而杰森又一次笑了。高热的气息喷薄在他脸颊上,手掌下的肌肉也微微抽动。

那种神色又一次出现在他脸上,熟悉而又经久不见。当他们都还热衷于一个人搞定全世界,间或与对方针锋相对的打一两架的时候,时常伴随着热兵器、陷阱或者无伤大雅的粗话一同出现在杰森线条坚硬的脸上。提米几乎曾经以为那是他不可或缺的部分之一。是孤独的部分之一。

后来杰森也会时常发出一些近似于嘲笑的声息,但是提米能够感受到其中本质性的不同。拒绝着世界的人和改变着世界的人不会拥有完全一致的表情。



提米几乎真的生气了,即使他明白自己的情绪有些无由。他们没有做过什么具体的约定或者承诺,关于如何参与到彼此的“个人生活”。在某个限度之内,杰森会有些愉快的偶尔邀请他一起夜巡,“动用一下红罗宾的聪明脑瓜搞定几个自以为是的天才黑客”。现在提米也不怎么介意在碰到混球数量超过预算比较多的时候寻求一些红头罩的火力支援。但是他们仍然保留着更多各自为战的部分。一些谨慎的有计划的短期失踪和沉默寡言。如果把时间推前五年,提米会指责红头罩手段过激而杰森会嘲弄红罗宾优柔寡断的那些部分。但是既然最后他们俩都没有成为蝙蝠侠——并且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有什么是丝毫不能彼此妥协的呢?

从没有承诺过毫无保留。理智的说提米不该对此感到气闷。他们不是为了增加争吵的机会才停留在彼此的视线之内的。可是他的情绪难得的不完全受到自我掌控——就像是否认他们曾经有多接近似的。

并不是毫无向往,却关上老旧的门,只肯从门缝里热切的盯着他口袋底下的糖果,被发现了就假装不在意的迅速转过脸去。放在十八年之前杰森一定就是这种不坦率的小混蛋。

提米眯起眼睛盯了一会儿那个鲜红的多米诺面具,然后出其不意的——一把扯了下来。这次连杰森也吃惊的挑了挑眉。随即,他吹了个小小的口哨。

他们终于坦诚相对了。杰森的唇角吊的更高。他用一种喝醉的人特有的轻慢而又有些黏糊的口吻说:“你今晚真是火辣极了。”而提米只是锐利的凝视着他。——就像是刻意要惹谁不高兴似的。

他所认识的杰森陶德藏在这躯壳里的什么地方。那双绿的发蓝的眼睛骄傲的像是永远不会湿润。但是这不能阻止他袒露那些糟糕的情绪。不能阻止他声音嘶哑,呼吸都含着更多的水汽——现在他终于不能把这些改变推脱给糟糕的天气或者面具压迫着鼻腔了。



提米问:“几个人?”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终于移开了视线。

“八个。”他最后说。“从中东之类的地方贩卖了大量儿童过来,全是不超过十三岁的。然后利用秘密网络贩卖给有钱的变|态。做廉价的杀手,性|玩具,甚至有杀人取乐的。我查到名单的时候,已经有超过六十个孩子永久失踪了。结果离我们最近的一个联络点就在犯罪巷。老地方总能玩出新花样来,哈?”



他转回头,重新仿佛轻描淡写的瞧着提米。

提米也一时默然了。语言在这种时候变成一种极度匮乏的给养。他明白那种痛苦。他明白那永不会到来的感同身受。他明白杰森需要的已经不是安慰,仅仅是把这些从伤口里挤压出来。他也只是需要杰森愿意说出来。现在他们面临着目标全部达成之后才会意识到的一些缺失。意识到那种把伤口裸露出来的煎熬。这只是世界上不得不发生的千万件恶事中的一件。然而竟然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包扎他们。
提米慢慢屈起身,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他并不同意杰森就这样回到他自己的墙篱和牢笼后面去。

他抬起一只手捂住了杰森的眼睛,然后侧过脸吻他的唇。

那具肌肉结实的身躯僵硬了一会儿,然后有些凶狠的回应了他。他们重新拥抱在一起,肉体的温暖毫无保留的传达了过去。

而窗外的雨声渐渐稀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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