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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桶粉的自我修养。蝙蝠家推。

【DC】【Jason/Tim】Welcom Back Here

原作:DC Comics


分级:PG-13(?


配对:Jason/Tim


背景:重启后,末日未来主刊,末日未来-法外者与红头罩


简介:捏造了Jason的飞船被Roy打下来以后,Tim隐姓埋名开酒吧以前的故事。


备注:作者的脑子比较有病(……


大概并不是一个轻松愉快谈恋爱的故事。


Slo之前和亲友一起搞的一元本,放出一下








杰森在亲吻时听到了提姆有点发颤的呼吸声。也不全是用耳朵。


他们凑得极近,他能看见提姆的唇轻微地颤动,肌肉的起伏则显示他悄悄咬紧了牙关。他的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也以一种不定的频率起伏着。


可是提姆脸上没有什么与疼痛相应的表情,只是直直地瞧着他。在这么近的距离,一丁点星光或者不知道什么光的反射使那虹膜里的海蓝色看起来像是深黯的薄暮时分的海。


杰森艰难地判断着自己是不是弄疼了对方,可是在得出有意义的结论之前,提姆稍稍抬起一点肩膀主动吻住了他。


残留在体内的一点久远的默契的余韵使他迅速而顺利地投入到眼下更加迫切的行为中来,暂时把还未完全恢复的思考力抛到了脑后。


炽热的呼吸在冷夜里像是雾气一样蒸腾起来。血液随着或轻或重的触碰在体内加快了流速。肾上腺素和荷尔蒙一齐发散开来。然后不知不觉地,汗水顺着肌肉的缝隙滑落下来。


像是找回了熟悉的脉动,像是灵魂又一次重新投入躯体之中,使得那无言无解的焦躁从根性上渐次平息下来。


而提姆把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在看不见的角度牵了牵唇角。




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杰森在心底大骂了一声操蛋。如果他能够开口一定也会用力骂出声的。


上次死而复生的经验居然能够使他凭借感觉分辨出自己刚刚又一次踏上了这拉萨之路。就像是那些有魔力的泉水还残留在体表一样,并非不能接受,却使人全身发痒,那些恶心的、浓郁的、藻绿色的池水。


这绝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归来的过程本身像是一次漫长的、被剥夺了挣扎权利的溺水,又像是透过毛孔把无数细针扎进还在修复中的血肉里,把愤怒、迷茫、破坏欲,可能还有点别的什么,一同死死钉在这里了。


而这次的复活体验甚至比上回更糟,该死的不知道哪根脑内神经还未修复完毕,又或者用来固定灵魂的针脚里有几簇绝壁钉歪了,他现在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就好比把一个暴怒中的巨人塞进比他小一号的铁皮屋子里,又在房子下方升起火堆。清醒而疯狂。想要破坏,想要折断或者撕裂所有自己能碰到的东西。上次的这种时候杰森独自一人打坏了一支百十人的刺客联盟精锐部队,而这次他暴躁到手脚痉挛发痛,也仅能直直睁大眼睛。他视网内的景色尽是一片不能触碰的昏暗的血红。


然后提姆出现了。




这样的描述听起来像是什么三流狗血小说的开场白似的。事实上只是一个详尽漫长到失去意义的过程。他花了差不多一天一夜来恢复触觉、听觉还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感觉,用以确认这个触碰了他的直立生物是个人类男性。又花了比这个更多的时间来注视和辨认对方的面容。这可不能完全怪他。大脑本来就是他所有生理机能中恢复最慢的一项,他简直能感觉到自己每转动一下那生锈得喀拉作响的脑子都伴随着巨大的精神性疼痛。有大部分来自前额左侧的脑叶,他猜他应该为此好好感谢罗伊。好在忍受疼痛已经成为他为数不多的擅长技能之一。


并且提姆自己也有着巨大的改变……不是因为他在白天长时间穿着普通人的衬衫外套和牛仔裤,也不是因为他居然蓄了一点胡茬。那是一种更加内在的精神上的不同。在杰森不太多的没有陷入昏睡的时间里,他一直本能地强迫自己观察对方的一切举动。他看到提姆——那个人,一瘸一拐地收拾看起来不多的行李,为自己测量体温,喂给流质食物,半拖半抱手法毫不温柔地把自己搞上他破破烂烂的越野车,几次缓慢又艰难的扎营。


他的身手里丝毫看不到往日的精明、骄傲、计划性、灵活和矫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半器械式的,缺乏目的性的闲散。也可能是一种间歇性无规律发作的机能停顿。像是在跟随着本能做一件不太要紧的事,又像是在毫无头绪地寻找自己缺失的什么零件。


杰森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认出这样的提姆,也许是这次再启动附赠的什么全新特殊功能?毕竟一个人能同死亡告别两次,世界上还他妈的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


只有很少的一些时候,一般是睡前,提姆偶尔会在他床边坐下来。湛蓝的眼睛在他身上缓慢地巡视,或者只是直直盯着某处。杰森尝试想要对上对方的视线,可提姆有意无意地轻轻避开了。


像是自己被当作了一颗生长中的植物,而观察者仅仅藉由观察这个行为来清理思绪或者考虑些别的什么。多么无用且可悲的观察植物啊。


杰森不屈不挠地寻找着提姆游魂似的视线的焦点。他有很多问题,一麻袋问题,足以用力砸在对方脑袋上。是提姆救了他吗?提姆为什么要救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要去哪里?想做什么?


他为此一再集中精神,并且感觉到自己确实正在恢复过来。试图用力的次数多了,脊背上会有轻微地过电的感觉,然后肌肉缓慢地一块块复苏。先是指尖可以动动,然后可以尝试握紧拳头。


等他能够起身,等他能够说话,他一定要——


令人十分恼火的是发声器官似乎是回复最慢的一个。


在他手指可以自由握拳、手臂也能够以一定的幅度挪动以后,他的喉咙仍然毫无动静。像是被扼住一般僵硬,连吞咽都很困难。这导致杰森仍然无法尽快地从虚弱中回复过来。一些无名的恼火,使他被时间平复了一些的焦虑几乎又重新沸腾了。




杰森不声不响地咬着牙默默练习了许久。




然后,当提姆又一次游魂似地出现在室内,表现出观察植物的神情的时候,杰森出其不意地、以他的生理状况而言简直精准迅速过头地,抬手拽住了他。


提姆的表现远比他想象的惊讶。这使得杰森有一些胜利者的愉快,愉快极了。他确信自己还能做得更好些——他使出十足的劲头用力一拉——毫无防备的、失去了支撑点的、还有点在迷茫中的提姆一下子摔在了他身上。他也比肉眼能看到的还要更加虚弱一点。这下子他决不能够再装作没看见他了。杰森想着,用力咧了咧唇角,露出他充满攻击性的虎牙,难看得不能被算作是笑地笑了。他在自己可能做到的范围里尽量弯起小臂,用力之大,以至于提姆的肋骨被他夹的生疼。




然后,过了一会儿,杰森确信,提姆终于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十分不像样子的拥抱。




他仓促的呼吸和扭曲的表情都慢慢平复下来,神情从震惊里渐次软化,混合着迷茫。他们在这个奇异且难受极了的姿势上莫名地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提姆想起什么似地跳起来冲了出去。


杰森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感受。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做到了……他觉得自己似乎从什么地方成功把提姆的灵魂拉回来一点点。提姆很不好,非常地不好。甚至比杰森这棵充满暴力欲望的观赏性植物还要糟糕。能够给现状下一个明确的定义使杰森确信自己的思考力也最低程度地恢复了。


他注视着提姆进进出出,找出一些造型古怪的小玩意摆弄,一些电子元件,天知道他之前藏在哪里了。好久不见的红罗宾的古怪特技。




提姆的身上仍然存在着部分空洞……坚硬的空洞,巨大的壁障。基于……基于他们过去难以概括的复杂关系,杰森暂时不确定自己是否应当涉足。


首先,他们只是勉强能够用兄弟这个词汇来概述。离家遥远的鸟儿们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愿意返巢,偶尔在跋涉的途中遇见了,于是短暂地一同盘桓、打猎、梳理羽毛,然后又各自飞向新的方向了。可能是所有鸟儿里最相近的两只,但习性毕竟是不同的。


然而当提姆在小丑的洞穴里用力掀开坚硬的破损的头盔啃咬似地吻了他之后,这种关系又进入了全新的境遇。


当然无法定义成恋人。他们不会也没必要为了增加在一起的时间而改变任何行为模式。他们大部分时候甚至没有那么需要对方。他们有各自的队友和大概的那么一个目标,提姆的或许比他更清晰一点。大概。总的来说交叉点很少。


可那确实是一种独特的关系。并不明朗的、有些浓郁的、深灰色的;慰藉性的、发泄性的、即时性的。彼此心知肚明而绝不会有多余的谈论。在偶尔合适的时机和地点亲吻和做爱,不需要盯着对方的脸。


他见过提姆普通地糟糕的样子——当然没有现在这么糟糕,但是沮丧、抓狂、风度全无。提姆心里有什么更高的目标,宏伟,包含一些复杂且精密的想法,和杰森自己的方向完全不同。他知道一些,但是实话说,没有兴趣深入领略。而提姆也见过他困于愁城,为了既不可能顺从也不可能完全放下的东西把自己搞得难看极了。他们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或许一觉醒来对方已经恢复常态,整装以待全力投入新一轮事业中,这追求自身完美主义的红鸟儿。连告别都不是必要的。


可是你看,连这些都已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的事了。




战争以一种公平的态度粉碎了几乎所有稳固或脆弱的联系。使每个人身陷于自己命运的乱流中。逼着他们看清自己想要的那一点点核心到底是什么。他割断并抛开了一些太复杂的,混合着疼痛与神清气爽,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包括额头上这个。而提姆又怎样呢?现在的提姆遇到了什么?改变了多少?该死的,如果是任何能够通过动手解决的问题他绝不会愿意被钉死在这里望着帐篷顶端的支架空想。


在快要被繁杂的思绪没透了的时候,提姆又进来了。如往常一样在他身边躺下安息。帐篷里的位置很小,小到只有一个床位,却又该死地够大,大到他时常在昏沉中久盯着睡在一臂之隔的这个人。他看起来很冷,时常被梦魇折磨得蜷缩起来。


而现在很好,比开始要好多了。他仍然背对着杰森,但看起来至少睡眠平稳,不再像被重担压迫一样努力绷紧着肩膀。


那些恼人的乱流在这一小段注视中戛然而止。


他确信提姆有些地方仍同原来一样。他在这里。是因为他们能够在对方身畔安眠。


杰森闭上眼睛,决定要在自己能够坐起来的时候翻身去亲吻他的后颈。




那是漫长的一夜。时间感被打乱了,但是结束的时候各自都睡得很安稳,并且一夜无梦。


杰森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光已经大亮。而他自己四肢灵活,虚弱,但是稳健。声道仍然是个问题,但是现在语言的需求已经没有那么迫切了。


炽烈的阳光落在他手边空白的床垫上。他试着弄出一些噪音,可是整个营地都静悄悄的。


于是他花费了一些时间坐起来,自己走出帐篷。


被当作桌子使用的花岗岩上摆放着食物和水,还有他那个破损又修复了一些的旧红头罩。一角压着一枚简单的字条。提姆的笔迹因为旧伤而有点颤抖。


他把面罩从桌上拿起来,不知道触碰了什么启动开关,旁边一个破破烂烂的小玩意发出一阵电流的噪音,然后以一种高昂的气势运行起来。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是个简单的电子元件拼凑成的收音机。就知道红罗宾擅长这种小玩意。


现在的人们重新启用了这种几乎进入淘汰行列的传播技术,他们建立了世界电台,在固定频段反复轮播一些重要的战争信息。阵亡名单、生还名单、搜救名单、公益性的避难指引。现在他重新踏足到这世界了。


杰森遥望着远处地平线上、风沙里若隐若现的房屋的影子,沉默着听了一会儿。


现在他再没什么不清楚的了。


而后他关掉这个小东西放进怀里,戴上他的老伙计,向着那不远处的、扑面而来的复苏的尘世不回头地走了下去。




“现在我知晓,活着是更好的。”


Fin


其实这个梗还有另一版可能更科学一点但是麻烦的设计待我有空嘴炮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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