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wl

一个桶粉的自我修养。蝙蝠家推。

Once more chance

清清存稿 lft屏蔽了重新链一个(

差不多是拿重启前的23写了写末日未来的AU。

但是设定有好多记不清的了(。 

……现在看看怎么思路还很明日边缘…。 

保镖x小总裁 

总之22使我快乐,啃啃小总裁使我快乐(x


长微博外链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

反正写不下去的23片段
不良x小侦探(?
本来是一个有点盗梦的au
本来可能会有双罗宾
不过反正已经就这样了!(

第一次在放学路上碰见杰森陶德,提米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并且绷紧肩膀。
这位转学生以不怎么雅观的姿势斜挎着书包。一手半插进裤子口袋里,校服西装的下摆皱巴巴的。(而提米在内心觉得应该感谢上帝,听居然放学后还穿着校服呢!)他斜靠在西城区老旧的砖石裸露的某一面砖墙上,仰头瞧着对面围墙顶端伸出的一小截树枝。
这是提米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等他好不容易从自己漫无目的思绪里冒出头来喘口气的时候,两人的距离已经近的差点就要撞上了。
此刻再考虑掉头换一条路当然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可疑。提米稍微踌躇了一下,攥了攥手心里的书包肩带,勇敢的僵硬的迎着对方的视线走了上去。
提米稍微有那么一些紧张这位新来的杰森同学,可以说,这说他之前一直试图让自己忽略的一点小小的奇异感觉。即使过去的一周里这位转学生在校内的表现可以说相当可圈可点。
他从自我介绍开始就成功的逗笑了班上一半以上的女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融入了合适自己的小集体。橄榄球和篮球都打的相当不错,和他聊天的人都很容易露出那种兴奋的眼神——呢这个人可真是很有趣啊的眼神。更重要的是他还会打架!巴特用一种播报大新闻的口气兴奋而快速的向提米描述杰森如何在校联赛预选赛后一人解决了三个比他高出一头的校队篮球运动员的时候,连珠炮一样的吐字和力度几乎把提米震晕了一会儿。
这样一位热衷于全面发展的杰森陶德先生理论上说不会和提米这般下了课就往图书馆跑的小宅男有太多特殊交集的吧?说不定他连提米的名字还没记得清楚呢。
但是提米仍然觉得杰森有什么地方令他有些,紧张。这简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感觉了。然而提米一向定义自己是个理智而科学的人。这就是说他应该对于一切未经科学证明的自然现象都保持一种审慎的怀疑态度。于是提米微微抬着下巴,尽量让自己普通而平静的走了过去。
在即将越过出神的抬头看着树梢的杰森的那一刻,对方突然低头叫住了他。他随意的伸直了靠在墙上的一条腿,脚尖恰好挡在了通行的位置,提米差点就绊倒了,想也不想的转头对他怒目而视。而这个小混蛋吹了一声口哨,笑嘻嘻的问他“一放学就要忙着去进行你那些'小小的秘密活动'了吗,小侦探?”
而这一次,提摩西德雷克,感觉自己像一只真正的鸟儿那样,因为这句话而迅速炸起了全身的羽毛。
他怎么会知道的?!是自己随手不小心乱放了剪报,还是在同学们谈起最近的歌谭都市传说的时候表情不够镇定?又或者那位披着披风的先生其实就和他猜的一样,拥有一个庞大的神秘组织,他们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于是终于采取措施啦!陶德同学就是他们的执行特工,他会在审讯完我查出多少真相以后就把我送去专门的医疗机构进行洗脑治疗!不不不………

是的,提摩西德雷克,中学10年级,十七周岁,课余爱好之一是推理及逻辑分析,目前正在私下独立调查歌谭城广为流传的蝙蝠侠之谜。
而现在,被揭破了小秘密的提米僵直而惊疑不定的上下打量着杰森,对方却仍然是那种有些悠闲的表情,好像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仍然半靠在那儿愉快的瞧着提米。仿佛提米的神色只是让他更有趣了似的,杰森凑过来,使用了一种更亲密些的口吻,压低声音对提米说:“相信我吧小鸟仔,放学后还有很多娱乐是比你的侦探游戏更有趣的。”

毫无意义的tbc(

【Jaytim】凯旋门

一个自救不成功的旧存档(。


阳台的落地窗被撬开的时候提米正站在客厅另一头的书房里,对着一架子的编号文献整理思绪。

飒飒的雨声漏了进来,然后是皮鞋轻巧的落地摩擦出的一点噪音。

提米还有些出神,于是没有回头。“比预计晚了四小时又二十一分,碰到的麻烦很大?”

没有人回答。而提米的脊背迅速的沉入了一个湿漉漉的、有些粗糙的拥抱中。有那么一些时候,提米觉得上帝是不公平的,他能够同时赋予一个将近两米的大块头男人矫健的如同猎豹一般的身手以及机敏如狼的速度。他有些懒洋洋的犹豫,关于是否要和往常一样对同居人缺乏友善而又任性的生活习性发表一些看法。

然后他就闻到了酒味。浓烈的酒味,混合着些许泥泞、雨水、酒吧劣质的烟草以及杰森粗重的呼吸。半湿的头发将冰凉的水珠撒在他的耳尖上,而一个用力的拥抱几乎把他的胸口和小臂都勒的发疼了。
他的颈侧被吻住,熟悉的手指在腰际缓缓的游移。这使得提米的呼吸里多了一些难以控制而又熟悉的起伏。

他抬起一只手摸索着想要握住杰森的臂膀,然而没有成功。“心情很差?”

仍然没有回答,但是作为替代,同居人给了他一个潮湿而又漫长的充满意味的吻。

杰森像是在掠食,强硬而又有点粗暴的吮吻了一会儿他的唇和舌尖,带着一些浅浅的跃跃欲试的啃咬。甜蜜的有些苦涩的酒味顺着对方的气息和津液浸染过来包裹了他。提米觉得自己的体温也迅速跟着发热了起来。

杰森在他耳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种招牌式的轻蔑的半吊起唇角的混蛋笑容,而现在也同样充满着情欲。他喃喃的低语,声音暗哑的几乎听不清楚。提米已经能够分辨其中有些是自己的名字,可笑的绰号,夹杂着一些意义不大的形容词汇。

第一根手指碰到腰腹的时候,提米的呼吸因为温度差而轻轻一颤,可是很快那种梦境似的漂浮感回到了他们周围,荷尔蒙无声的发散在空气里,触碰到的地方都更火热了。滚烫的手指熟练的在他下腹的敏感带或轻或重的游移触碰,提米的本能渐渐主导了控制权,跟随着那个节奏不安的律动着,渐渐绷紧脊背。而他大腿后面的那个热源也已经坚挺火热,充满暗示性的摩擦着他的臀缝。腿脚都兴奋的一阵阵发软。

他们顺势坐倒在休憩用的长条沙发上,有些老旧的弹簧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可是黏腻又琐碎的吻并不会因此而停下。

杰森太用力了,简直有点不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道,手臂环绕着他收紧的时候让提米简直错觉自己听见了筋骨收紧时候吱吱的声响。提米知道这不那么寻常。然而现在他已经能够坦率的承认,自己也喜欢这样充满占有欲和掠食性的交流。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存在什么超脱普通认知以外的默契,那一定是对于生存和破坏两者兼具着渴望。浓烈又矛盾的渴望。

那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念头,甚至难以用语言表述,只有在毫无阻隔的接触中才会发觉有些东西确实存在着。

提米的衬衣纽扣已经全数解开,布料皱成一团。半勃|起着,并且被欲求煎熬的有些眼角发红。杰森仍然坚持要从背后箍着他,所以提米不能很确定对方的模样。他只知道他们现在同样高热并且急不可耐。杰森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物烫着他的脊背。可是远远不足,他想要的是更加赤裸的,坦诚的,浓烈的,乃至于有些残酷的什么东西。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催促着。像是要融化在燃烧的怀抱里,又像是一次漫长的溺水。理智都蒸发干净。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是比亲吻和触摸更紧要。



不不,不全是这样的。提米在眩晕的间隙尝试着正常频率的呼吸,新鲜的氧气似乎镇定了那么一点被高热和欲望麻痹的头脑。他是说,他确实很喜欢这个,但是他还没有完全忘记,这并不是现在最想要的。杰森不能通过这个来试图掩饰那些糟糕的超出了限度的地方。提米握了握拳头,在短暂的清明中猛然发力。他麻利的撑起身体,成功挣脱了同居人的怀抱,向右侧翻了半个身。杰森仍然下意识的紧握着他一半肩膀。于是他们稍微动手了几个回合,不特别认真的。最后以两人手臂纠缠、提米半跪着把杰森的一边肩颈用力按在沙发靠背上作为终结。
他们凑的很近,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再接近些许这又会变成一个吻,并且看起来杰森对于这样的发展十分乐见。然而提米停住了。他缓慢而坚定的审视着杰森。从眉角唇峰的弧度到面具后模糊的眼色。是的——提米的眉头慢慢拧紧成一个嘲讽与质疑兼具的结——他居然一直带着他的那副多米诺面具。即使亲吻他的时候也是这样。

而杰森又一次笑了。高热的气息喷薄在他脸颊上,手掌下的肌肉也微微抽动。

那种神色又一次出现在他脸上,熟悉而又经久不见。当他们都还热衷于一个人搞定全世界,间或与对方针锋相对的打一两架的时候,时常伴随着热兵器、陷阱或者无伤大雅的粗话一同出现在杰森线条坚硬的脸上。提米几乎曾经以为那是他不可或缺的部分之一。是孤独的部分之一。

后来杰森也会时常发出一些近似于嘲笑的声息,但是提米能够感受到其中本质性的不同。拒绝着世界的人和改变着世界的人不会拥有完全一致的表情。



提米几乎真的生气了,即使他明白自己的情绪有些无由。他们没有做过什么具体的约定或者承诺,关于如何参与到彼此的“个人生活”。在某个限度之内,杰森会有些愉快的偶尔邀请他一起夜巡,“动用一下红罗宾的聪明脑瓜搞定几个自以为是的天才黑客”。现在提米也不怎么介意在碰到混球数量超过预算比较多的时候寻求一些红头罩的火力支援。但是他们仍然保留着更多各自为战的部分。一些谨慎的有计划的短期失踪和沉默寡言。如果把时间推前五年,提米会指责红头罩手段过激而杰森会嘲弄红罗宾优柔寡断的那些部分。但是既然最后他们俩都没有成为蝙蝠侠——并且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有什么是丝毫不能彼此妥协的呢?

从没有承诺过毫无保留。理智的说提米不该对此感到气闷。他们不是为了增加争吵的机会才停留在彼此的视线之内的。可是他的情绪难得的不完全受到自我掌控——就像是否认他们曾经有多接近似的。

并不是毫无向往,却关上老旧的门,只肯从门缝里热切的盯着他口袋底下的糖果,被发现了就假装不在意的迅速转过脸去。放在十八年之前杰森一定就是这种不坦率的小混蛋。

提米眯起眼睛盯了一会儿那个鲜红的多米诺面具,然后出其不意的——一把扯了下来。这次连杰森也吃惊的挑了挑眉。随即,他吹了个小小的口哨。

他们终于坦诚相对了。杰森的唇角吊的更高。他用一种喝醉的人特有的轻慢而又有些黏糊的口吻说:“你今晚真是火辣极了。”而提米只是锐利的凝视着他。——就像是刻意要惹谁不高兴似的。

他所认识的杰森陶德藏在这躯壳里的什么地方。那双绿的发蓝的眼睛骄傲的像是永远不会湿润。但是这不能阻止他袒露那些糟糕的情绪。不能阻止他声音嘶哑,呼吸都含着更多的水汽——现在他终于不能把这些改变推脱给糟糕的天气或者面具压迫着鼻腔了。



提米问:“几个人?”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终于移开了视线。

“八个。”他最后说。“从中东之类的地方贩卖了大量儿童过来,全是不超过十三岁的。然后利用秘密网络贩卖给有钱的变|态。做廉价的杀手,性|玩具,甚至有杀人取乐的。我查到名单的时候,已经有超过六十个孩子永久失踪了。结果离我们最近的一个联络点就在犯罪巷。老地方总能玩出新花样来,哈?”



他转回头,重新仿佛轻描淡写的瞧着提米。

提米也一时默然了。语言在这种时候变成一种极度匮乏的给养。他明白那种痛苦。他明白那永不会到来的感同身受。他明白杰森需要的已经不是安慰,仅仅是把这些从伤口里挤压出来。他也只是需要杰森愿意说出来。现在他们面临着目标全部达成之后才会意识到的一些缺失。意识到那种把伤口裸露出来的煎熬。这只是世界上不得不发生的千万件恶事中的一件。然而竟然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包扎他们。
提米慢慢屈起身,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他并不同意杰森就这样回到他自己的墙篱和牢笼后面去。

他抬起一只手捂住了杰森的眼睛,然后侧过脸吻他的唇。

那具肌肉结实的身躯僵硬了一会儿,然后有些凶狠的回应了他。他们重新拥抱在一起,肉体的温暖毫无保留的传达了过去。

而窗外的雨声渐渐稀了。

fin

【DC】【Jason/Tim】Welcom Back Here

原作:DC Comics


分级:PG-13(?


配对:Jason/Tim


背景:重启后,末日未来主刊,末日未来-法外者与红头罩


简介:捏造了Jason的飞船被Roy打下来以后,Tim隐姓埋名开酒吧以前的故事。


备注:作者的脑子比较有病(……


大概并不是一个轻松愉快谈恋爱的故事。


Slo之前和亲友一起搞的一元本,放出一下








杰森在亲吻时听到了提姆有点发颤的呼吸声。也不全是用耳朵。


他们凑得极近,他能看见提姆的唇轻微地颤动,肌肉的起伏则显示他悄悄咬紧了牙关。他的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也以一种不定的频率起伏着。


可是提姆脸上没有什么与疼痛相应的表情,只是直直地瞧着他。在这么近的距离,一丁点星光或者不知道什么光的反射使那虹膜里的海蓝色看起来像是深黯的薄暮时分的海。


杰森艰难地判断着自己是不是弄疼了对方,可是在得出有意义的结论之前,提姆稍稍抬起一点肩膀主动吻住了他。


残留在体内的一点久远的默契的余韵使他迅速而顺利地投入到眼下更加迫切的行为中来,暂时把还未完全恢复的思考力抛到了脑后。


炽热的呼吸在冷夜里像是雾气一样蒸腾起来。血液随着或轻或重的触碰在体内加快了流速。肾上腺素和荷尔蒙一齐发散开来。然后不知不觉地,汗水顺着肌肉的缝隙滑落下来。


像是找回了熟悉的脉动,像是灵魂又一次重新投入躯体之中,使得那无言无解的焦躁从根性上渐次平息下来。


而提姆把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在看不见的角度牵了牵唇角。




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杰森在心底大骂了一声操蛋。如果他能够开口一定也会用力骂出声的。


上次死而复生的经验居然能够使他凭借感觉分辨出自己刚刚又一次踏上了这拉萨之路。就像是那些有魔力的泉水还残留在体表一样,并非不能接受,却使人全身发痒,那些恶心的、浓郁的、藻绿色的池水。


这绝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归来的过程本身像是一次漫长的、被剥夺了挣扎权利的溺水,又像是透过毛孔把无数细针扎进还在修复中的血肉里,把愤怒、迷茫、破坏欲,可能还有点别的什么,一同死死钉在这里了。


而这次的复活体验甚至比上回更糟,该死的不知道哪根脑内神经还未修复完毕,又或者用来固定灵魂的针脚里有几簇绝壁钉歪了,他现在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就好比把一个暴怒中的巨人塞进比他小一号的铁皮屋子里,又在房子下方升起火堆。清醒而疯狂。想要破坏,想要折断或者撕裂所有自己能碰到的东西。上次的这种时候杰森独自一人打坏了一支百十人的刺客联盟精锐部队,而这次他暴躁到手脚痉挛发痛,也仅能直直睁大眼睛。他视网内的景色尽是一片不能触碰的昏暗的血红。


然后提姆出现了。




这样的描述听起来像是什么三流狗血小说的开场白似的。事实上只是一个详尽漫长到失去意义的过程。他花了差不多一天一夜来恢复触觉、听觉还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感觉,用以确认这个触碰了他的直立生物是个人类男性。又花了比这个更多的时间来注视和辨认对方的面容。这可不能完全怪他。大脑本来就是他所有生理机能中恢复最慢的一项,他简直能感觉到自己每转动一下那生锈得喀拉作响的脑子都伴随着巨大的精神性疼痛。有大部分来自前额左侧的脑叶,他猜他应该为此好好感谢罗伊。好在忍受疼痛已经成为他为数不多的擅长技能之一。


并且提姆自己也有着巨大的改变……不是因为他在白天长时间穿着普通人的衬衫外套和牛仔裤,也不是因为他居然蓄了一点胡茬。那是一种更加内在的精神上的不同。在杰森不太多的没有陷入昏睡的时间里,他一直本能地强迫自己观察对方的一切举动。他看到提姆——那个人,一瘸一拐地收拾看起来不多的行李,为自己测量体温,喂给流质食物,半拖半抱手法毫不温柔地把自己搞上他破破烂烂的越野车,几次缓慢又艰难的扎营。


他的身手里丝毫看不到往日的精明、骄傲、计划性、灵活和矫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半器械式的,缺乏目的性的闲散。也可能是一种间歇性无规律发作的机能停顿。像是在跟随着本能做一件不太要紧的事,又像是在毫无头绪地寻找自己缺失的什么零件。


杰森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认出这样的提姆,也许是这次再启动附赠的什么全新特殊功能?毕竟一个人能同死亡告别两次,世界上还他妈的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


只有很少的一些时候,一般是睡前,提姆偶尔会在他床边坐下来。湛蓝的眼睛在他身上缓慢地巡视,或者只是直直盯着某处。杰森尝试想要对上对方的视线,可提姆有意无意地轻轻避开了。


像是自己被当作了一颗生长中的植物,而观察者仅仅藉由观察这个行为来清理思绪或者考虑些别的什么。多么无用且可悲的观察植物啊。


杰森不屈不挠地寻找着提姆游魂似的视线的焦点。他有很多问题,一麻袋问题,足以用力砸在对方脑袋上。是提姆救了他吗?提姆为什么要救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要去哪里?想做什么?


他为此一再集中精神,并且感觉到自己确实正在恢复过来。试图用力的次数多了,脊背上会有轻微地过电的感觉,然后肌肉缓慢地一块块复苏。先是指尖可以动动,然后可以尝试握紧拳头。


等他能够起身,等他能够说话,他一定要——


令人十分恼火的是发声器官似乎是回复最慢的一个。


在他手指可以自由握拳、手臂也能够以一定的幅度挪动以后,他的喉咙仍然毫无动静。像是被扼住一般僵硬,连吞咽都很困难。这导致杰森仍然无法尽快地从虚弱中回复过来。一些无名的恼火,使他被时间平复了一些的焦虑几乎又重新沸腾了。




杰森不声不响地咬着牙默默练习了许久。




然后,当提姆又一次游魂似地出现在室内,表现出观察植物的神情的时候,杰森出其不意地、以他的生理状况而言简直精准迅速过头地,抬手拽住了他。


提姆的表现远比他想象的惊讶。这使得杰森有一些胜利者的愉快,愉快极了。他确信自己还能做得更好些——他使出十足的劲头用力一拉——毫无防备的、失去了支撑点的、还有点在迷茫中的提姆一下子摔在了他身上。他也比肉眼能看到的还要更加虚弱一点。这下子他决不能够再装作没看见他了。杰森想着,用力咧了咧唇角,露出他充满攻击性的虎牙,难看得不能被算作是笑地笑了。他在自己可能做到的范围里尽量弯起小臂,用力之大,以至于提姆的肋骨被他夹的生疼。




然后,过了一会儿,杰森确信,提姆终于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十分不像样子的拥抱。




他仓促的呼吸和扭曲的表情都慢慢平复下来,神情从震惊里渐次软化,混合着迷茫。他们在这个奇异且难受极了的姿势上莫名地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提姆想起什么似地跳起来冲了出去。


杰森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感受。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做到了……他觉得自己似乎从什么地方成功把提姆的灵魂拉回来一点点。提姆很不好,非常地不好。甚至比杰森这棵充满暴力欲望的观赏性植物还要糟糕。能够给现状下一个明确的定义使杰森确信自己的思考力也最低程度地恢复了。


他注视着提姆进进出出,找出一些造型古怪的小玩意摆弄,一些电子元件,天知道他之前藏在哪里了。好久不见的红罗宾的古怪特技。




提姆的身上仍然存在着部分空洞……坚硬的空洞,巨大的壁障。基于……基于他们过去难以概括的复杂关系,杰森暂时不确定自己是否应当涉足。


首先,他们只是勉强能够用兄弟这个词汇来概述。离家遥远的鸟儿们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愿意返巢,偶尔在跋涉的途中遇见了,于是短暂地一同盘桓、打猎、梳理羽毛,然后又各自飞向新的方向了。可能是所有鸟儿里最相近的两只,但习性毕竟是不同的。


然而当提姆在小丑的洞穴里用力掀开坚硬的破损的头盔啃咬似地吻了他之后,这种关系又进入了全新的境遇。


当然无法定义成恋人。他们不会也没必要为了增加在一起的时间而改变任何行为模式。他们大部分时候甚至没有那么需要对方。他们有各自的队友和大概的那么一个目标,提姆的或许比他更清晰一点。大概。总的来说交叉点很少。


可那确实是一种独特的关系。并不明朗的、有些浓郁的、深灰色的;慰藉性的、发泄性的、即时性的。彼此心知肚明而绝不会有多余的谈论。在偶尔合适的时机和地点亲吻和做爱,不需要盯着对方的脸。


他见过提姆普通地糟糕的样子——当然没有现在这么糟糕,但是沮丧、抓狂、风度全无。提姆心里有什么更高的目标,宏伟,包含一些复杂且精密的想法,和杰森自己的方向完全不同。他知道一些,但是实话说,没有兴趣深入领略。而提姆也见过他困于愁城,为了既不可能顺从也不可能完全放下的东西把自己搞得难看极了。他们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或许一觉醒来对方已经恢复常态,整装以待全力投入新一轮事业中,这追求自身完美主义的红鸟儿。连告别都不是必要的。


可是你看,连这些都已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的事了。




战争以一种公平的态度粉碎了几乎所有稳固或脆弱的联系。使每个人身陷于自己命运的乱流中。逼着他们看清自己想要的那一点点核心到底是什么。他割断并抛开了一些太复杂的,混合着疼痛与神清气爽,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包括额头上这个。而提姆又怎样呢?现在的提姆遇到了什么?改变了多少?该死的,如果是任何能够通过动手解决的问题他绝不会愿意被钉死在这里望着帐篷顶端的支架空想。


在快要被繁杂的思绪没透了的时候,提姆又进来了。如往常一样在他身边躺下安息。帐篷里的位置很小,小到只有一个床位,却又该死地够大,大到他时常在昏沉中久盯着睡在一臂之隔的这个人。他看起来很冷,时常被梦魇折磨得蜷缩起来。


而现在很好,比开始要好多了。他仍然背对着杰森,但看起来至少睡眠平稳,不再像被重担压迫一样努力绷紧着肩膀。


那些恼人的乱流在这一小段注视中戛然而止。


他确信提姆有些地方仍同原来一样。他在这里。是因为他们能够在对方身畔安眠。


杰森闭上眼睛,决定要在自己能够坐起来的时候翻身去亲吻他的后颈。




那是漫长的一夜。时间感被打乱了,但是结束的时候各自都睡得很安稳,并且一夜无梦。


杰森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光已经大亮。而他自己四肢灵活,虚弱,但是稳健。声道仍然是个问题,但是现在语言的需求已经没有那么迫切了。


炽烈的阳光落在他手边空白的床垫上。他试着弄出一些噪音,可是整个营地都静悄悄的。


于是他花费了一些时间坐起来,自己走出帐篷。


被当作桌子使用的花岗岩上摆放着食物和水,还有他那个破损又修复了一些的旧红头罩。一角压着一枚简单的字条。提姆的笔迹因为旧伤而有点颤抖。


他把面罩从桌上拿起来,不知道触碰了什么启动开关,旁边一个破破烂烂的小玩意发出一阵电流的噪音,然后以一种高昂的气势运行起来。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是个简单的电子元件拼凑成的收音机。就知道红罗宾擅长这种小玩意。


现在的人们重新启用了这种几乎进入淘汰行列的传播技术,他们建立了世界电台,在固定频段反复轮播一些重要的战争信息。阵亡名单、生还名单、搜救名单、公益性的避难指引。现在他重新踏足到这世界了。


杰森遥望着远处地平线上、风沙里若隐若现的房屋的影子,沉默着听了一会儿。


现在他再没什么不清楚的了。


而后他关掉这个小东西放进怀里,戴上他的老伙计,向着那不远处的、扑面而来的复苏的尘世不回头地走了下去。




“现在我知晓,活着是更好的。”


Fin


其实这个梗还有另一版可能更科学一点但是麻烦的设计待我有空嘴炮一个(。